剝離

鴻鵠之志

前傳序言

沒什麽好説的,我用嶄新的文筆重寫之前的故事,並添油加醋而已。

前傳第一幕 秘密

盛夏時節,聽那蟬兒不停的叫著,突然頭頂落下幾滴雨來,愈下愈大,一道燿眼的閃電划破了蒼穹,打破了時間的凝固,得以我續寫美好的詩篇。在街道上走著,看到兩人逛街,一人撐傘一人避雨,熱戀中的人兒啊,就要被拿去試驗了。我是一個記者,名叫 CHINQ,正在跟蹤這兩人,這兩人是羅德島製藥公司選中的兩個小白鼠。

前幾日,羅德島製藥公司的老闆 HY 分享了自己最新的一份研究成果,一種可以根治癌症的藥物,Planet 之淚,聽起來很魔幻。Planet 這個名字從來沒有聽説過,不過 HY 倒是見過一眼,一周前的一天,深夜,一個面具女出現在他面前,她只説了一句話:“別辜負我的淚。”,隨後她就消失了。那一晚的事情 HY 他完全想不起來了,醒來後他只看到自己床頭櫃上有一個精緻的小瓶子,裏面裝著半滿的水,晶瑩剔透。HY 去調查了他臥室的監控,卻發現監控中最近七天的影像全部隨著那個女人消失不見了。

一天後的晚上,我和 HY 兩個人潛入小白鼠的家,給他倆打了一針,卻沒想到,她們家中養了一隻小狗,晚上沒有睡覺,看到我們兩個陌生人,叫了起來。兩個人被吵醒后罵我們變態,我們連忙解釋,“你們這是爲了人類的文化發展做貢獻。”

兩晝夜后,關於 Planet 的身份有了十足的進展,在我的同學 Galaxy 家中發現了和 Planet 的面具一樣的面具。Galaxy 是之後被霍格沃茨魔法學院收錄的學員,如果她就是 Planet,那麽那晚發生的事就都可以解釋的通了,因爲會魔法,可以四處傳送,也會扮鬼嚇人。總之只要會魔法,做出什麽離奇的事情都是可以解釋的通的。最近她和我沒什麽聯係,因爲是魔法學院,條條框框把她團團圍住,各種規則一條條的管的很嚴,但沒想到她會有這麽大的變化,之前她明明是很内向的一個人。

那一天到了,小白鼠們的試驗結束日期到了,身體内的癌細胞被全部清除,一點痕跡都沒有。這讓我更加對這個 Planet 之淚,以及 Planet 本人更加好奇了。我向 Galaxy 打電話,第一次沒有接聽,第二次沒有接聽,第三次接聽了,但當我提到 Planet 這個字眼,電話就被挂掉了。

現在只能去 Galaxy 家裏去看看了,可我不知道她家在哪裏,於是我聯係了那位在 HeyKero 工作的朋友 Keritial,讓她幫我查一下 Galaxy 家在哪裏,三天之後結果就會出來。可是還沒等到那一天,又有一個案子出現了,我們的實驗品 A 離奇失蹤了,另一個小白鼠 B 是當事人,她們昨天去娛樂場所,在她去洗手間的時候,那個人就失蹤了。小白鼠 B 當場報警,儅警方到場時,沒有獲得任何有效綫索。

Keritial 查詢的結果出來了,但我要先解決實驗品 A 的問題,不然如果她真的失蹤了,會壞了羅德島製藥公司的名聲的,他們會説是我們操作不當導致人口丟失。我覺得 Galaxy 與這個案子脫不了干係。小白鼠 B 當時心裏很慌,很擔心,忘記和警方提供一個信息,當時門口前有一輛車,車裏有小白鼠認識的人,當我們找到他時,他説,我們的實驗品 A 出來的時候被一個身上披著斗篷的人保住,然後瞬間消失了。呵,一點也不完美的犯罪,我嘲諷的想著 Galaxy,這下絕對就是她了,畢竟不是人人有這種隨意傳送的能力的。

到了 Galaxy 家門口,看著她家的房子,有那種古羅馬的設計風格。我輕敲幾下門,開門的不是 Galaxy 卻是 HY。他那裏有 Galaxy 的病歷單,上面有寫她家的地址,比我早打聽到消息,當然比我早來。不過他還沒有問 Galaxy 一些問題,我正好也去問。

“你們不要問了,我全都跟你們説,這可是承擔著危險的,你們不要透露給任何人哦”,Galaxy 如是説道,“我在霍格沃茨學習的時候,聼他們説有一種東西可以治療癌症,不過這東西,人間還沒有。我就很好奇,找他們要了一點,研究了很久,發現確實是對癌症有效的治療藥物,而且效果極佳。我就在想,以人類目前的文明還沒有研製出對癌症這麽有效的藥物,爲了人類未來的美好藍圖,就想違背著霍格沃茨的規則,將這東西送達人間。但不能太顯眼,畢竟人間是有霍格沃茨的‘間諜’的,於是用了一個怪辦法故意營造出能上新聞的那種氛圍,讓那些‘間諜’們忽略掉,才能把這東西給到你。而我也相信你是有能力研究這種東西的療效的。大概就這樣,我説完了。關於綁架你們的實驗品,我是害怕她們泄露這個秘密,沒有別的意思。”

我們都明白了,而且我也相信 Galaxy 不會騙我們,她是爲了人類的發展,是值得且有意義的。但還要防著那所謂的‘間諜’,所以這是只有我們幾個之間的秘密。

前傳第二、三幕 旅途

事後,Galaxy 也和我們恢復了正常的聯係,正巧趕上了國慶假期,我正在思考這個假期該去哪裏玩,腦内像放著幻燈片一樣思考,突然想起 Galaxy 提到的異世界,心裏頭暗暗記下了。和 Galaxy 聯係過后,我瞭解到那個異世界叫做迦羅爾。 旅行當然要有人才快樂,沒有人的旅行只能是孤獨的徘徊在海岸邊,沙灘上,看海鷗飛翔;孤獨的矗立在山頂之巔,常青樹下,望穹頂,聼人兒歌唱;孤獨的在荒蕪沙漠,風吹沙卷,看仙人掌堅毅挺立。但都沒有分享的對象,還是找人陪著舒適呐。人越多越好,所以我就乾脆把所有朋友都叫來了。去異世界,要使用飛天掃帚,可是 Galaxy 家裏不夠,幸運的是,院長願意借給我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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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S/L 權限,難不成…”,我小聲地嘀咕著,“後面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畢竟這作者可是居心叵測”。總之我們到達了異世界,已經是深夜了,山峰大概比珠穆朗瑪峰還要高,湖泊大概有如五彩池一樣清澈。我們一行人分別去找平坦的地形扎營,但這裏山地和盆地居多,平原很少見,我們很無奈,只好當作遠古人在山脚下住一晚了。我們選擇輪流站崗的方式保證我們一行人的安全,畢竟這不是我們的世界,有什麽危險誰也説不清。

爲了安全起見,我嘗試去存檔,但沒人告訴我如何去存檔,於是我只能自己摸索。經過一番研究,我發現可以用小木棒在地上寫下這樣一段話來存檔:“saveBook(auto)”,或者心裏暗想其實也可以,總之很方便,不過我還是覺得可以存檔這件事離奇,不過我已經對這種事屢見不鮮了,自從我被“她”寫進書裏,就沒有什麽好事。這裏空空蕩蕩的,沒有什麽人,遠方的山坡上有幾隻山羊,已經睡了。過了一會我也睡着了,沒有想起來換崗這件事,醒來就是清晨六點鐘了。

今天的首要任務就是找到有人類居住的地方,這樣才用不着每天晚上關注我們自己的安危。我們依舊是分頭行動,很幸運,我的同伴們找到了一個城市,還不是一個小城市,看起來像上海那種大城市。進去一看,很奇怪,一個人也沒有,渾然一座空城,不過裏面的建築都十分現代,我們住進了一個海景別墅,透過窗戶就可以看到,蔚藍的湖泊于蒼穹連在一起,湖泊之上,幾隻海鳥愉快的飛翔,水中有著魚兒嬉戲,好不快活。

嶄新的一天,太陽照常升起,我照常起床,陽光灑向大地,我望向金燦燦的綠草地,熠熠生輝。每個人都精神百倍,收拾了一番,Galaxy 就開始設計今天的行程路綫。她很熟悉這個地方,很快就制定完畢了,我們要去的第一個地方叫做“霧天府”,顧名思義,那霧,十米之外幾乎就分不清物體了,有如仙境一般。這府旁有一座小亭,岩峰中艱難的鑽出一抹茉莉。

走進洞府,空無一物,突然,Galaxy 掏出了自己精美的紫檀木魔杖,口中念念有詞地念咒語,手上不斷施法,所有的霧氣慢慢的聚集在魔杖頂端,凝結成一團氣,刹那,霧氣爆發,向四周散開,一個嶄新的空間就創造出來了。所有人都爲之贊嘆,這新的空間裏,金碧輝煌的穹頂閃耀著光芒,四壁上交織著彩色的綫條。  

正值他們爲此而沉醉之時,我和 HY 卻注意到了一張不起眼的木桌上,一個不起眼的燭臺。這燭臺還燃著,旁邊放著一張小紙條,HY 問我這上面寫的什麽,我拿起來一看:“快離開!”,我覺得不對勁,根據我的預感,以及小説中常用的套路,一會就絕對會有不妙的事情發生,我立刻存了儅,告知同伴們並帶領同伴們撤離,果不其然,出去後的一分鐘,這洞府就倒塌了。

雖然逃過此劫,但我依舊放不下心來,害怕作者會對我懷恨在心,晚上睡覺還在不寒而慄,一晚沒有睡好,不,實際上,我最終也沒能苟活看到明日的太陽。躺在床上前,我的視野慢慢變成了暗紅色,最終只有一片純黑色在我的眼中,那最後一抹皎潔的月光也消失殆盡了,目光所及之處皆是——

“剝離”。

之後發生了什麽,我忘記了,或者説,記憶是被刪除了。醒來後我還在異世界裏,不過朋友們還在睡,我無法説話了,而且我是在天空中飃著的。耳邊傳來了一個陌生的聲音,不,細細聽過后其實一點也不陌生,我認出來了,我當然認出來了,那是我的聲音,那是作者,那就是我的聲音。

“我本來對你期望很高的,可惜你卻向著他們?既然這樣,我也不會説謊,我就統統告訴你吧。你們這一伙人,全部是被我創造出來,放在我的書中,任由我操控。你剛剛被我從書中的文字狀態中剝離出來,成爲了一個“旁觀者”,你在正常情況下下無法干涉書中的劇情發展,別人在正常情況下也無法干涉你現在的狀態,書中如果有第二個人被剝離了,你就可以和他説話了,否則,你只能和我交涉。”

“作者,我要問你一個問題,你何必創造出我們這些角色,安置在不是我們選擇的舞臺,表演著不是我們所選擇的劇本呢?”

不過她沒有回答,我想她一定有一些不能説的秘密吧,還是説,會有一些生活上的難處,才會找這種方式發泄自己的心情,于是我也就不難爲她了。

不要相信時鐘了,它沒有能力凌駕於時間之上,在這囹圄中,時間早已沒有意義,每天只能觀察朋友們,卻不能干涉他們的行動,這有何不是一種低級死亡呢?

我呼喚了作者的名字,可是卻沒有人回應,我現在要做的,就是逃離。突然想起我存的儅,檢查了一下發現可以用,不過我如果立刻回復存檔,我將面臨著一個選擇,朋友們被作者陷害,或者陷入這個輪回。很顯然,我只能選擇前一個,嘗試掙脫現有環境束縛在我身上的枷鎖。

“快,Galaxy,快把洞府還原成初始模樣!”,她被我嚇了一跳,不過按照我説的去做了,跟預想的一樣,這次沒有出事,Galaxy 問我:“爲什麽要把洞府變回去呢,我們還沒玩盡興呢。”

“有些事情,不方便和你説…”,Galaxy 也沒有往下問,給了我一個臺階下,既然人沒事,那就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等一下…”,總覺得這些話,很熟悉的樣子,這不就是第一幕中 HY 和我的對話嗎(作者 Tip:現在被修改了,所以看起來很違和,不過爲了保留這一橋段,就沒有修改)?簡直一模一樣…這難不成是輪回?

“當你無法解決…”

“等一下!怎麽還在…!”

這句話被我…

“怎麽!!!”

我的顱内輪回了一邊之前的事情,像幻燈片一樣一張張的閃過,最後依舊是那兩個字——

“剝離”。

“…你來了?是你嗎,作者?”,“什麽作者不作者的?我是 Keritial 啊,起床了,大家都要出發了,今天的旅行就快開始了。”,“…”,“我是做夢了嗎,好奇怪的夢啊…”,“你嘴裏一直念叨著剝離什麽的,我還以爲你發病了,快起來吃早飯吧。”

看來一切只是一場夢,這夢在戯我,什麽剝離,什麽輪回,都不存在,都是假的,虛無縹緲的,模糊不清的,我可能只是…太就沒有睡過一次好覺了。我們在異世界玩的很開心,醒來後諸如此類的不順心也皆消失了,但我對此還是接下了一個心結,畢竟那是作者直接干涉我的生活,第一次與我的對話,關於她,剝離,輪回,我還是十分好奇。下次再遇到這種機會可以和作者聊天,我一定要將我心中種種疑惑全部發泄出來。

  這究竟是一場夢嗎,我心裏暗自嘀咕著,路過以一個景點,我寫下了一首詩歌:“我曾看過一個故事,他很美好。我曾看過一個故事,她很骯髒。我將他們最精彩的部分剝離下來,描繪在紙上,拼凑出混亂的樂章,夾帶著花草的芳香。我不知道,但只是向著那純白的象牙之塔奔去,聆聽他們最虔誠的禱告。詰問我的故土,又有什麽值得依戀?只得那一抹芳香,與剝離緊密交織,不復分離,那彷徨的當年。”

前傳第四、五幕 塔群

“one more, one more Be thus when thou art dead; and I will kill thee, I will kill thee, And love thee!”

一年前的旅行到現在我還記憶猶新,這些时光裏,我一直在研究關於“剝離”的内容,然而卻是一籌莫展的。私以爲應該出去好好的看看這個世界了,現在下著雨,即使這樣我也要硬著頭皮出去。我撐起了一把圓傘,出去逛了一逛。空蕩的街頭旁高樓矗立,黑暗的穹頂卻也散發著來自月亮映射太陽的光芒。在轉角處,我看到一個女孩,蹲著抱著頭哭泣,雨水和淚水渾然一體,玷汙了她的臉頰。

“你怎麽啦?”,她沒有回答我。我牽著她的手,將她拉起來,才看到她臉上的几道道血痕,拿出紙巾給她擦乾。“你叫什麽呀?”,“…憶雨”,“很好聼的名字,那麽到底發生了什麽呢?”,“…”,“還是不願意説出來嗎?那我不問啦,我送你回家吧,你家在哪裏呢?”,“我…沒有家…”,“這麽可愛的孩子,怎麽會沒有家呢,要不然,先去我家住一晚吧?”,“嗯,好。”。

女孩的眼中充滿了希望,神色安寧。到了家,休息了一會,憶雨逐漸從不善言辭到現在可以正常和我對話了。但她還是不願意回答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不知道爲什麽,自從我見到她起,就感到很奇怪,總覺得心裏有什麽在和他共鳴,記憶中卻怎麽也找不到她。看來她不能再我這裏呆太久,不然我就是引火燒身,我打算過幾天就把她送走。

很晚了,她很快就睡着了,和我預料的一樣,她睡着后那股匿名的力量就消失了。隔日清晨,我一睜眼,就看到了憶雨,嚇了一跳,她用懇求的目光求我留下她,沒辦法,我心軟了。但我總覺得她這樣是有目的的,我陷入了一個陰謀中。這段時間她沒有做出任何奇怪的舉動,反而我們的生活很美好,在我寫稿子的時候,她會調皮的抓我的頭髮。我想讓這樣平凡的生活保持下去,但我們終不是為平凡而生的,那一天可以證明這一切。

醒來之後,我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望向四周,一望無際的純白覆蓋了這片區域。頹然將傾的塔群在身後,我轉頭一看,憶雨坐在一張茶桌上。我靠近她,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氣場。憶雨告訴了我一個故事——

“我現在要和你説説那天的故事了,你救我的那天。我們出生,便是 HY 的造物,關在了一個冷凍艙裏,承擔著實驗品的職責。後來,我忍受不了他的虐待,找了一個機會逃了出去。出去之後尋求朋友的幫助,和朋友去了異世界居住,暫時逃脫了 HY 的抓捕。但在我一次出去玩的時候,路過了一個地方,叫做霧天府,在那裏,HY 化作了一個燭臺,偷走了我的半個靈魂,同時被剝離。人世間的我化做了一張紙條,藏在了燭臺附近。至於你,我也沒必要說,逃出去之後僞裝成了一個叫做 CHINQ 的人,當上了記者,還和 HY 做了朋友。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你們有一次去霧天府玩,和 HY 注意到了那張紙條,HY 認出了我,但沒有説。你將我拔出來后,被剝離的我被你救贖了,回到了人間。我回去後,我一直在想,我一定要找到那個救贖我的人,一輩子報答他,永遠也不分離。歷經千辛萬苦,也沒能找到你,就在我快要放棄,蹲在街頭默默哭泣的時候,你來了,很巧不是嗎?”

“我們很快成爲了朋友,一起生活。你明白了,對吧?”,“我想…是的。”,“救命恩人哥哥,我想,我也是時候該報答你了。”

憶雨走了過來,將我推到在墻壁上,沒有給我思考的時間,刹那,她衣袖中的刀具鋒芒畢露,用盡力氣通向了我的胸膛,頓時,鮮血四濺,染紅了純白的墻壁。一幅完美的畫:象牙之塔,凶手,尸體,鮮血,刀具。憶雨悲痛地看著我,瞳孔慢慢的變暗了,臉上失去了昔日的神色。和我説了最後一聲再見,將刀放在我的手裏,對準自己的脖頸,鼓足了勇氣,狠狠的劃了一刀。倆個人以同樣的方式,告別了自己的人生。

很奇怪,我貌似被憶雨捅了一刀后,并沒有死,而是被剝離了。幸運的是,上帝眷顧我,我多出了一個在象牙之塔的存檔,眼前一陣眩暈后,仰望上空,潔白的塔頂十分美好。我的手中握著一把刀,還有…趴在我身上的憶雨的尸體。我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鮮血染紅了她的長髮,嘴巴微張,似乎還有什麽遺言沒有説出口,就已經沒有了呼吸。我緊擁著憶雨,不想鬆開手哪怕僅是一秒鐘,希望即便是這樣的結果也能永遠保持下去。聼時鐘的秒針滴滴答答又走了一圈,聽我的無病呻吟,衝淡了血跡斑斑的墻壁,哭花了雙眼。但人死不能復生,我松了手,望著那把刀,想死,卻又沒有了勇氣,刀掉在脚邊。將她的尸體抱回了我傢的後花園,找了一塊空地,還沒埋下,我捨不得,我要和她聊聊天,講個故事,那是一切一切的伊始,樂章的第一個音符。

“你知道嗎,憶雨。我們所處的這個世界其實并不是真實的世界,而是一個叫 CHINQ 的作者杜撰的故事。作者在她所在的真實世界中向人們徵集角色,用來創作一本小説,名叫《剝離》。我就是這小説中的角色之一,同理你也是。你所瞭解的,我們是 HY 的造物這種觀點,和我的觀點并不冲突。實質上,你説的這個觀點應該是作者在小説中的投影告訴你的,她和你説的很片面,而且有杜撰的部分。總之,我們都爲了帶來優秀的劇情而活著,是作者操控的木偶。”

説出來秘密,就好多了,我終於能將她安心的下葬了,放了她喜歡的茉莉花。而這故事,還不能到這裏就結束。

前傳第六幕 輪回

我想,到了這種節骨眼上,就應該說出那個塵封已久的秘密了,畢竟這個秘密,關乎到那個她。我聯繫 HY 和 Galaxy 兩人今晚來我家集合。我讓兩人好好坐下,喝杯茶,細細聆聽這我所訴說的白色歷史。

“從前有一個和我名字相同但完全不同於我的人,她有一天靈光乍現,在她所在的世界中,與她的朋友們發起了一個挑戰,讓她的朋友給她提供幾個人設,而她負責把這些拼湊在一起,寫一本小說。而我們,便是小說的角色,我們所有人,都是她的小說中的角色,任由她操控。但可悲的作者在小說中加入了一個元素,使得我們所在的與她所在的兩個世界之間的橋樑,漸漸模糊不清了,那就是剝離。我們今天要做的,就是反客爲主,借由你們的力量,將我們這些‘角色’剝離到作者所在的世界中,將她剝離到小説中。難道你們沒有發現嗎,儘管小説是她創造的,但我們依舊擁有自我意識。”

説完之後,我開始設計儀式,而他倆還在半信半疑,不過他們商討了一番,決定還是相信我。我告訴 Galaxy,讓她一會放出了一個傳送門,HY 會使用藥物催化傳送門的生長,而我會使用我自己獨到的方法。Galaxy 手握魔杖,上下揮舞著,便出了傳送門,HY 向傳送門中心滴入了一滴魔藥,傳送門迅速的野蠻的生長著。最後到了我的表演,三個人凑到一起,我的口中念出咒語:“book.reverse([CHINQ,Galaxy,HY],[Author])”    説完的瞬間,眼前被刷上了一片漆黑,我感受到了身邊的空間在流動。我們三個人來到了一個書房,上面是作者寫的稿子,這可以確定我們的儀式成功了。而我們到她的世界,最重要的一點是我們可以控制“作者”。我讓他倆先出去一下,因爲我要重新審視自己的身份。我記得我在很久之前問過作者一個問題,那麽我現在成爲了作者,是否能自己回答呢?何必創造這些角色,卻又要將他們剝離出來折磨一番呢?答案很簡單,釋放自己先現實中的壓力,自我逃避…玩游戲。

序言

總之,作者已經是盡她所能了,她不知道如何寫出好的小説,只能用笨拙的語言描繪她心中所釋的情感。

這小説不存在什麽地球,人們生在書中,活在書中,死也在書中。但剝離出文字的人們沒有真正死亡,而是寄托在生與死的邊緣,隔岸觀望那人世間的烟火。

被剝離的人們沒有能力去改變自己目前的境況,平凡的人們不會感知,也不會理解,做個比喻:

const [role1,role2] = ["CHINQ", "Galaxy"];
const undefinedRoles = [];
const makeUndefined = role => {
  undefinedRoles.push(role);
  role = undefined;
};
function script1() {
  // 角色一殺掉了角色二
}
// 但如果角色一 "被剝離"
makeUndefined(role1);
function script1() {
  // 什麽也沒發生
}

從上面可以清楚的看到,role1 被剝離到了 undefinedRoles 數組中,脚本一中什麽也沒發生。makeUndefined 函數只能由控制臺執行,控制臺由作者控制。

但作者在書中有倒影,化作普通人的身份,觀察小説的真實性、合理性。這樣儅書中的人們試圖發展自己的文明,將自我與作者倒影互換,便可以以作者的身份,匿名控制整個小説的劇情走向。

作者的權威是無限大的,當她遭遇此事時,她重寫了《剝離》。

所以可以看作《剝離》是《剥离》的續作,《剥离》只是作者用來練手的——

《剝離》才是她心目中的那個充滿戲劇性的悲慘世界。

第零幕 回憶

為沒有閱讀過本小説的人再介紹一下本小説的前傳《剥离》,為讀過的朋友們再溫習一下吧。

在所有事情發生的伊始,作者 CHINQ 在她所在的世界中向人們徵集角色用來創作《剥离》,籌集好角色后,她創造出一個與她同名的角色 CHINQ,也就是我,放到小説中爲她帶來會心一笑。

我在書中默認擁有一個好友 HY,我為 HY 帶去了實驗體用作抗癌藥物的實驗,過程中 HY 向我透露了真相,我和他共同研究了關於 Planet 的真面目,實際上是少時的 Galaxy 罷了。但在事件結尾處 HY 向我隱瞞了一個秘密沒有透露給我。

國慶假期來了,我發起了一次去往異世界的旅行,很多人參與其中。中途有一個神秘的系統提示我獲得了 S/L 權限,我於是擁有了存儲存檔,讀取存檔,刪除存檔的能力(即 Save/Load)。我們住在一個豪華的住所,去往萬惡之源霧天府游玩,儅 Galaxy 變出嶄新的洞府是,我與 HY 注意到桌子上,燃著的燭臺縫中的一張紙條,上面寫著的字令人膽戰心驚,我立刻存了儅。救了同伴們,雖逃過此劫,但因爲作者沒能成功施行此計劃,對我記恨在心,將我從文字中剝離出來。醒來後我似乎在夢境中,意識模糊不清,作者主動同我交談,我向作者詢問問題,她沒有回答,這件事卻并沒有結束。

我日復一日的被關在這囹圄中,尋不出逃脫的路子來,突然想起了 S/L 這一要素,通過讀取存檔恢復了我被剝離的狀態,且使用別的方法解救朋友,沒有讓他們遇難。但我似乎陷入了第一幕的輪回,醒來後,卻實實在在的是一場夢,但我究竟有沒有被剝離呢,誰也説不清。

作爲過來人的角度,我知道在霧天府中作者埋下了一個伏筆,那張紙條是前人憶雨留下的,在她的故事中,同我一樣來到了霧天府,遭遇了同樣的事情,憶雨選擇恢復存檔后,在危急時刻留下了一張紙條警示後人,卻沒能留住自己的同伴,她的同伴們都遇難了,她也最終沒能逃脫,化作一張紙條留在了那裏。

關於我在旅行后寫的詩歌,我只做這樣的解釋,實際上,這小説本就是作者寫的,她是擁有類似經歷,才會寫出來這樣的文字。兩個擁有性別的故事實際上寫的是我和憶雨,因爲我們兩個人遭遇了同樣的事,我救了同伴,而她沒有,卻選擇了寫下紙條致使我能成功救下同伴。從現在來看的話,其實我們沒有對與錯之分,而作者卻分立出了美好和骯髒兩種評價。下面的剝離是很好理解的,描繪卻是沒見過的詞語,我認爲很有可能是這本續的關鍵字。混亂的樂章,便是作者 CHINQ 她用來練筆的《剥离》吧。這個花草雖然作者本人沒有直接指出,但我認爲是小説中作者對於混亂的事件的再加工,那些可圈可點的地方,就像《三國志》與《三國演義》的關係一般,另外一種可能性是這個花草的芳香有可能是憶雨死後,我爲她立下的墓碑前,那一朵朵芬芳的茉莉花。作爲當事人,作者沒有寫道,我在憶雨的墓碑上刻下了一句話:“我們登上并非我們所選擇的舞臺,演出并非我們選擇的劇本”。詩歌的結尾中象牙之塔是我與後文中詳細描寫的憶雨的一次談話地點,這也正是一次劇情的大變革。

作者在後文中寫的開場詩,為莎士比亞的《奧賽羅》中的一段臺詞,大意為一個人殺掉另一個人,一次又一次,最後愛上了他。之後我遇到了憶雨,我收養了她一陣子,但有一天當我們在象牙之塔下談話時,憶雨向我透露了我們真實的起源——生在一個實驗艙中,本就是 HY 的造物。憶雨妄圖追求自由,逃了出來,後面她發生的是便是去異世界旅行。而我在實驗中表現良好,被 HY 清除記憶后放過,還與 HY 做了朋友。憶雨説完後將我剝離,但爲什麽她能將我剝離,關於這一點,我後續做的研究中發現,不一定是作者才可以剝離某個人,如果一個人完全的掌控了一個人的心,像一個牽綫木偶一樣被控制了,那麽控制他的人就可以剝離他,也相當於背叛他。之後憶雨自己也自殺了,呼應了開頭的臺詞,便是殺掉我,而我如出一轍的嘗試 S/L 權限,成功回檔,但卻沒能救回憶雨。

之後我將憶雨下葬,尋找復活憶雨的方法,活像當年孫悟空尋找治療連根拔起的人參果樹一般,但現實中可不存在什麽活菩薩,最終也沒能救回她。

因爲憶雨的死,我抑鬱了一陣子,但總之是不能丟棄掉活下去的理由。我找來 Galaxy,HY,藉助他們的力量得以使我與作者 CHINQ 互相將對方剝離到對方的位置,即我替換原來的作者,作者替換到我的角色位。但作者沒有事罷幹休,如果她不去管,她就會慢慢的消失對小説劇情的掌控力,進而無法寫創作《剥离》,這也是她停更了一段時間的原因。但她最後狠下心來,抛棄了對《剥离》的寫作,轉而書寫《剝離》。這便是我所知道的關於這部小説的全部内容了,至於之後作者會寫什麽東西,沒人知道。

..-

第一幕 火苗

因爲憶雨的死,我對她心中的牽挂和悔恨就更大了,我想尋個地方去修養一陣,但最好是深山老林那般清閑。想著想著,腦海中再度回憶起霧天府這地方,便改變了計劃,雖這地方差點讓我們一行人遇難,但好歹是和憶雨有些關係的,帶著最後一點希望的火苗——憶雨的遺體,去往了異世界。

到了已經是深夜了,我拿出事先准備好的便携帳篷,扎營住下了。但總是不能將尸體放在身邊過夜的,我將憶雨的尸體抱到了府内,那個上有燭臺的桌子旁,爲他蓋上被子。臨走前,我注意到了一個細節,那便是燭臺上的火苗,還閃爍著微弱的火光,只不過小到不及放烟花時濺出的火星。

回到帳篷裏,慢慢躺下,望著漫天繁星,其中的幾顆最亮的,拼凑成了燭臺的形狀,似乎在暗示著什麽。這時,蒼穹中划過一顆閃耀的流星,點燃了蠟燭,也重燃了我心中的希望。

半夜,突然聼到了一個不尋常的響聲,不像是這種地方會有的聲音,我立刻起身出帳篷,奔向霧天府,進入大門的那一刻,我的顱内混亂了,我嚇得直接坐在了地上,望著眼前空蕩蕩的地面,除了一床被子外,別無他物。我立刻排除掉了小偷這種可能,畢竟這種地方不會來小偷,即便有小偷,也不會去偷一個人的尸體,估計即便是看上一眼,就要嚇得魂飛魄散了。再仔細觀察了一下,桌上的燭臺,愈燃愈烈,像盛夏時節,正午的太陽一般,光芒萬丈。

我沒有猶豫,拿上了燭臺,風速飛奔回了家中,將燭臺擺在桌子上。

“拜托…拜托…”,我心裏小聲嘀咕著。從進入霧天府的一刹那,我的心中有一種聲音,在强烈的與某種東西共鳴著,這東西便是這燭臺。我承認我有賭的成分,憑著自己心中的預感,嘗試將憶雨從燭臺中剝離出來,爲什麽說是賭,是因爲如果剝離時,如果不滿足可以剝離的條件,後果將不堪設想。

“一定要…一定要成功啊…”,我强忍著淚水,等待著成功的到來。那一刻,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只能聽到時鐘的鐘聲,火苗卻越來越暗,最後熄滅了,留下了一抹煙痕。

“一定要成功啊…”,淚水打濕了我的鏡框,心裏很後悔,也很怨恨自己。突然,聼到了門外的敲門聲,我趕忙去開門,心中的喜悅頓時迸裂出來,情不自禁的冲上去擁抱,體膚間的接觸、滾燙的淚水、我的無病呻吟…

憶雨似乎長大了,儅我擁抱她時,她心臟甚至沒有動搖,以坦然的心態面對悲劇,嘗試樂觀對待萬物。

“進來坐下吧。”,我以平生用過的最溫和的聲音說。她目若秋水,銀白色髮絲輕盈卻下垂,神態很無奈,邁步跨進房門,熟悉的地方,溫馨的地方,唯一使她快樂的地方,歡迎回家。

我來不及平復心情,收穫這份喜悅和安心,那時候,她沒有給我機會,我心中有著十萬個爲什麽要問她。她自稱自己是個病女,那天的事情她很抱歉,握住兇具的那一刻,她甚至沒有為後果思考,刀尖刺穿了我的胸膛,當鮮血噴湧,濺滿她的臉頰,她才後悔,爲自己所做的一切懺悔,之後,她付出了自己應有的代價。

我甚至不知道我是如何將她剝離出來的,中間的環節近乎完全是我自己杜撰的,似乎是老天給我的幸運。當我向憶雨問起這件事時,她説了一個我完全沒有印象的詞匯——描繪。

“那是什麽?”,我一知半解地問。她説,和剝離一樣,是這個世界不存在的,沒有具象化的事物。不,準確來説,它事實上不是一種事物,而是我們自己對它的定義,沒有任何標準,只要符合定義,就可以説,這是剝離,或者這是描繪。剝離大概是,兩個事物,沒有痛苦地分開,甚至沒有任何預備性。就像剝桔子一樣,桔子被剝皮之前,也不知道自己會被剝皮。而描繪,我只能説,很難去比喻,醜陋的毛毛蟲,好不容易可以在夢境中忘記自己的軟弱,忘記自己身爲害蟲的身份,卻又生出美麗的翅膀,被光吵醒,被迫意識到自己還活著的事實,然後還要親手撕開郵局的洞穴。越痛苦,翅膀越充血,它們就越美麗,然後再次為美麗和‘醒著就要活下去’的定律而痛苦。它們會飛,卻又只能在俗氣的花叢中苟且偷生,仰視著永遠觸及不到的高空的老鷹。然後死亡就突然降臨,它們連沾沾自喜的這一點高度也被剝奪。它們甚至不能迎來一次壯烈的墜亡,只是輕飄飄的、輕飄飄的…”

而我心裏,似乎已經有了一個准確的答案,就像銫原子製作的原子鐘一樣分毫不差,那就是,描繪其實就是逆向剝離——將存在於生與死的邊緣的人們拉扯到現實的一種定義。憶雨在霧天府時,被燭臺偷走了半個靈魂,燭臺就燃起了陰火。儅我把僅剩下半條靈魂的憶雨帶到霧天府時,燭臺中的靈魂與她的靈魂發生的共鳴,沒有藥物催化的反應,就此產生了。燭臺吸收了憶雨的半條靈魂,隨後肉體隨著時間流逝腐蝕消亡,但憶雨生前就是一個不受欺負的人,生性倔强,雖然在我面前裝可愛,但在危難關頭是不會彎腰的。她打破了燭臺對她的控制,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僅憑她自己的力量是無法將自己“描繪”的,這時候我的到來給予了她的希望,所以火苗愈燃愈烈,借由我的力量,救贖自己。

她是我救過兩次的人,即使再救無數次,我也在所不辭。

-.

第二幕 緣頭

時間軸被吞噬了,失去了方向感,剩下的僅有無序的盡頭。脚步停留在時針的末端,等待著機遇的降臨。我對此保留著似有似無的殘存記憶,追溯著名爲機緣凑巧的事件起因。

那是很久很久之前,HY 剛剛大學畢業,要走進社會,尋找一份合適自己的工作。剛一開始是很困難的,几乎沒有公司缺人手,他只能漂泊在外。有一天他在街頭上溜達著,看到了一個小商店,透過附滿霧氣的玻璃窗,隱約看到了一個少女在貨架前挑選物品。他很好奇,走了進去,仔細地打量著眼前這個人,身著樸素,長髮秀麗,最關鍵的是她那炯炯有神的眼睛,漂亮的的不像話。HY 對她一見鍾情,但他沒敢上前搭訕,而是買了一瓶碳酸飲料,灰溜溜的走掉了。回到家 HY 一個晚上沒有睡着,一直在想著那個少女,心中在幻想著自己美好的未來。

一位好心的老闆破例收錄了 HY 為公司的員工,但他每天只能為公司的事業奔波著,完全沒有自己在夢中想到的偉大遠景一般美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每天盯著電腦虛度光陰。機緣凑巧,有一天 HY 在工作的時候,老闆過來找他談話,説是因爲他業績不錯,要把他調到宣傳組裏,他自然是很高興。到了組裏,他驚呆了,竟沒想到自己的組長是那天在商店中遇到的少女,她瞟了他一眼,好像認了出來,她叫白韻。在以後的工作中,HY 很是受到白韻的特別關心,很快兩人陷入了熱戀。

HY 的工作經驗漸漸提高了,在兩個人的共同努力下,他們儹夠了資金,創業開了一傢公司。起初這個公司還冷冷清清,沒有幾個人,後來白韻藉助自己的宣傳才能,招攬了很多人來工作,公司的收入越來越高,口碑越做越好,逐漸成爲全國最負盛名的製藥公司——羅德島製藥公司。

他們的競爭對手們也不容小覷,全世界這麼多製藥公司,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能做大做強,唯有努力和奉献才能赢得人民的信赖。羅德島製藥公司在今後的許多年裡都和競爭對手們不相上下,但是真正的躋身成為全球第一大製藥公司的那一天,還是因為那一次的契機。

你猜的沒錯, 就是那一次,Galaxy 將魔法世界中的成熟的癌症藥物偷偷的給到了 HY 手中,讓羅德島製藥公司成為唯一一家可以生產治療癌症藥物的公司,隨後股票猛漲,業績突飛猛進。現在在 HY 面前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要不要將癌症藥物的全細節共享出去,如果共享出去,不僅公司有可能會面臨新的競爭對手,而且“間諜們”會去逮捕 Galaxy。可是如果不共享,就沒有辦法促進人類在醫學方面的發展,一家獨大,活生生的壟斷。他最後還是選擇的共享出去,公眾輿論不斷,但大多都很中肯——人們都很感謝 HY 的做法。而在 Galaxy 那一邊,因為 Galaxy 也是為了人類的發展,霍格沃茨沒有對她進行嚴厲的處分——開除,反倒是將她表揚了一番。

在這之後,世界上幾乎就沒有人類們克服不了的疾病了,人們又一次體會到了生命的可貴和偉大。世界上本沒有什麼上帝,但如果你夠善良,為人們帶去了活下去的希望,這何嘗不是一位上帝呢。

-..

第三幕 活著

刻度尺被向後撥動了三英寸的長度,時間來到了半年後,我看到了,黑白色的悲劇被玷污著,充斥著整個書頁,壓迫著誰的內臟。再一次被現實所擊碎,空洞的心裡只剩下孤獨與寂寞,卻又容不下任何聲音。

這幾天白韻因為工作,累壞了身體,不能再去工作了,只能乖乖的在家中養病。 但不幸的消息接踵而至,禍不單行,白韻的奶奶因心髒病而去世,而她那時還在工作,得知這個消息後,她悲慟欲絕,自己拯救了無數的生命,卻不能挽回奶奶的命。她患上了抑鬱症,且病情不斷加重,HY 甚至發現她長出了幾根白髮。 做醫生的就是這樣,可以救別人的命,但是救不了自己的命。

抑鬱症使得白韻再沒有辦法穿上那身白色的、神聖的服裝,再沒有機會走到自己的崗位上。她的痛苦和悲傷滋生了心中的夢魘不斷生長,摧殘著白韻的心智與理智,“她”最後成為了一個具象化的實體,被用來滿足白韻的恐怖心理。

夢魘一天一天的生長著,直到有一天足夠可以正面與她的主人抗衡,“她”逐步向白韻逼近,目標很明確——折磨白韻,直至其死亡。白韻感受到了,來自另一個自己散發出的能量,猛然回頭,看到了“她”,那時候,白韻已經明白了,她終於要與這個世界做出訣別了,甚至沒有最後一聲再見。

“我是你心裡的夢魘,成分是你的痛苦,你的恐懼,你的悲傷,你的後悔,你的所有負面情緒。我由此而來,而你也將由此而去,再見了我的主人,是你成就了我,而我要在此將你終結。”

“她”徑直向白韻走了過來,將白韻扶了起來,摸了摸她的頭。

“真可愛。”

黑色的魔爪猛烈的刺入白韻的身體,將血液連通內臟一併掏出,瘋狂的嗜食著白韻的帶血內臟,這伴隨著負面情緒的新鮮內臟,使“她”更加興奮,这痛觉如烈火焚身,如碎尸万段,但白韻還沒死,她還有一口氣,她看着自己创造出的梦魇,用着蔑视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伸出了手,緊緊的抓住了夢魘的頸,用著最後一口氣,說出了讓“她”懼怕無比的東西,那就是——

“…我…不怕你,這樣你就沒法…繼續從我身體裡…汲取那些所謂的能量…你也會因為…沒有能量而死的…”

“她”聽後變得面目猙獰,而“她”的恐懼也讓這一切變成了現實,“她”感受到了身體裡的能量正在逐漸流失,轉移到了白韻身上,而白韻利用了這股瞬时的巨大能量,用盡力氣,活活掐死了自己所創造的夢魘。白韻和“她”都死了。只留下了一墙還沒乾透的血液和吃剩的內臟殘渣,以及癱坐在地上的兩具屍體。

HY 什麼都不剩了,只有自己的公司和他度過餘生,身邊再無親人的陪伴,本就孤獨的心靈變得更加空洞。但他不能重走白韻的老路,幸虧,他還有為數不多的幾個朋友。就這樣的活在世上,即便是死亡也不能觸動他,但他依舊要裝笑,強裝樂觀的生活,以防這樣的故事再次發生在他身上。他雖經歷了苦難,家人都先他而去,而他依然友好地對待這個世界,沒有一句抱怨的話。或許,這就叫做“活著”吧。

.

第四幕 笙歌

晚風吹進我窗,扇起花朵的芬芳,攜來溫柔歌聲,與瓶中一抹幽香。我輕輕走向桌旁,抽屜裡拿出幾張舊相片,望著那發黃的面孔,腦海中閃過她年輕時的模樣。多幸運,我能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你。自言自語著,淚水不禁滴在上面,濕潤了相片上的秋海棠。

我孤自一人漫步在那條熟悉的老街道,望著頭頂上的深藍,天空也是像我一樣此般孤獨。我戴上耳機,聆聽並細數著我聽到的悲哀。邁步走著,看到一家沒有關門的咖啡店,靜悄悄的,沒有聲音。我也靜悄悄的拉開門,剛進去坐下,就收到了來自老板娘的祝福:“情人節快樂”,我假裝的點點頭,殊不知我再也沒機會過這種浪漫的節日了。她年紀輕輕,個頭不高,頭發濃密且附著深藍,耳畔上立著一副眼鏡,身著白色的毛衣,每天坐在櫃臺前服務著一位又一位客人,一般都是服務成對出現的客人的老板娘,今晚感到有些意外。顯然,我是今天咖啡店裏的最後一位客人。

她輕聲細語的問我要來點什麽,很顯然是累了一天,沒有什麽氣力了。我點了一杯濃愛爾蘭,很快咖啡就被老板娘端了上來,潔白的陶瓷杯中散發著、蒸騰著誘人的香氣。輕輕的吹吹杯沿,喝了下去,感到了十足的暖意。我起身要走,剛出門,身後的燈光就熄滅了。順著街道往回走,沒想到,老板娘也跟了過來,真巧,她和我是“同路人”。她主動靠近來和我搭話,聊了一些家長裏短,還說要送我回家,可惜我家已經不遠了。這短暫的“同路人”,終究是要“分道揚鑣”的,回到家後,我向她寄了一封信,信中夾著的那張相片,再次被淚水浸濕。

我穿上自己心愛的鞋,捧著鮮花束,來到了約定好的咖啡店。盼著盼著,她終於來了,她叫 CHINQ。女友看到我買的鮮花,很是高興,我們在咖啡店聊的十分盡興。隨後我帶她去公園玩、帶她坐摩天輪、帶她吃美食、帶她在大樹下享綠蔭。但,記憶告訴我,不要再回憶了,如果再回憶,迎來的將是無盡的悲痛與淚水。想必我也知道了,是的,我們在公路上行駛時,CHINQ 在我耳邊唱歌,我聽得入了神,造就了悲劇——出了車禍。我受重傷,在醫院休養了好一陣子,但她死了。是的,CHINQ 死了,即便這世界上再有千百個 CHINQ,都已不是她本身了,CHINQ 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這世界,再無 CHINQ。她死了之後去了哪?我不知道,可能還在某個方面活在我的心中,但我卻再也無法直視她了。

寫完了,我將信紙和我僅存的心智——那張照片,一並封入信封,寄給了她。同樣的咖啡店,不同的時間,演繹了世間的多少悲歡離合?沒有人知道,沒有人理解。我依舊這樣日復一日的穿梭在咖啡店中,不同往日的是,今天的咖啡底下墊了一封回信,收件人——CHINQ。可她已經死了,這封信件不應該由任何人收取。但我既然遞到了我的手中,我便拆開了信封,裏面是同樣的兩樣東西,一張信紙,一張相片,但這次書寫的,是悲亦或是喜呢?

信紙上字跡工整,看來老板娘十分用心的給我回了信,信的內容大致是她和我也有相同的經歷,並向我談了談心,還要邀請去她的咖啡店做副店長。我苦笑了一下,果真是“同路人”啊。做副店长的事,我沒好意思拒絕,在她的咖啡店裏,每天都能聽到她的溫柔歌聲,這不失為活在世上的另一種享受。在咖啡店裏,每天都能看到情侶們來這裏消遣,這些情侶們身上發生的大大小小的瑣事,正好可以作為我的寫作素材。差點忘了看相片,相片上有兩個人,一個是老板娘,另一個我想是她的男朋友。正坐在秋千上,這時樹上的火紅楓葉掉了下來,落在了男人身上,可我想這火紅的楓葉,應同為悲哀的預兆——男人的鮮血。想到這裏,心裏多了一份感慨,這世間有多少和我境遇相同的人,自己另一半的生命在某一時刻戛然而止,兩人就此失去了同步性。

至此,她的歌聲已然結束。而現在,人性又絞斷了誰的生命線呢?

..-.

終幕 詩與遠方

這是你最後一次見到這四個人了,好好珍惜吧。在這最後的時刻,讚頌並傳唱著他們的靈魂,而這些靈魂,也即將失去他們的主人——一個沒有意義的靈魂容器…

“你們怎麼了來了?”,我看著眼前的 Galaxy 和 HY,對此很是疑惑。 “求求你了,幫幫我們吧…”,兩個人伴著哭腔抱怨著。 “怎麼了?”,“我們再也忍不了了。”我們聊了很久,大概明白了,他們很抱怨作者 CHINQ 她寫的故事,他們的朋友慢慢的都在從他們身邊消失,一個接著一個,即便是親人也不例外,他們的精神要被摧殘的連渣滓也不剩了。他們只想好好的生活在這個世界上,他們不想在失去…他們好像也沒有什麼好失去的了…他們今天來的目的就是聯合我和憶雨,尋找真正的方法阻止作者的寫作,讓他們…和我們好好的活著,即便這世界只剩下四個人。

關鍵是,我也沒有辦法,於是只能探索,但探索也沒有頭緒。我只好去問問憶雨,畢竟她可能是書中唯一貫穿整個歷史的人,她應該知道很多我們都不知道的事,當我問她如何阻止作者的寫作時,她果然知道,只不過,達成的方法十分苛刻且繁瑣。她是這樣說的:“如果要阻止作者的寫作,你們就要替代作者位置,作者常用的物品有什麼呢,筆和紙對吧?所以你們要去異世界和那個地方——純白的象牙之塔,尋找兩樣寶物帶回來。之後…這個我也不知道了。”

異世界好辦,但是像牙之塔如何去呢?我不知道,這個問題之後再去解決。總之我們四個人要先去異世界尋找那其一的寶物。

..

斷節一 竹聿

我們四人整頓好自己,來到了異世界,向著無望的深淵一般的未知的寶物前進,但我們沒有方向。我們總不可能沒有方向的去尋找一件物品,於是我們開始解開這個沒有線索的看似不可能的謎團。筆,竹與聿,竹即爲竹子,而聿的意思是迅速的。乍看好像沒什麽關聯,實際上仔細想想,竹子的生長速度的確十分迅速。我們初步斷定筆應該是和生長迅速的竹子有關聯的。

談到這裏,Galaxy 說她的確對異世界比較熟悉,而且她的確知道一個有很多竹子的地方,只不過她好久沒去過那裏了。而且聽説,那裏很早之前就再也沒有人去過了,荒廢了很久,有什麽危險也不知道。但不能不去,於是我們再一次跟著 Galaxy 的脚步去往我們共同向往的目標。在路途中,天色漸晚,殘風的輕拂,晚霞的憂傷,夜空下的寧靜。這些都是那麼的淒美,徘徊在寂靜的星空下,多少輕憂伴著這夜裡的殘風迴盪在耳邊纏繞。我們在山脚下搭了露營用的帳篷,躺在帳篷裏,望著璀璨的星空,多少往事伴著這夜裏的蟬鳴貫穿在顱内打擾。就這樣,夜裏寧靜的時光很快的過去了。

我們步履匆匆的趕往無人的竹宮殿,路途中見到了許多景色,但大多都不如人間的好看。到了之後,看到了殘破不堪的竹宮殿向著我們投來渴求的零星目光。應在我們眼前的是一個巨大的建築,大抵由竹子所築,但整個宮殿卻已經經受了千瘡百孔的空洞與無人到來的偽孤獨。走進建築内部,能看到的只有廢墟與遺跡。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但,真的嗎?

進入宮殿之前,我的眼前變成了漆黑,然後就習以爲常的被剝離了,這次的終點是未知,但這不重要。我在被剝離的過程中,看到了大致是關於筆的綫索。那是一面墻,墻上的壁畫很模糊,但能看出,壁畫想要告訴我的,就是特殊竹子上的符號。這符號,長這樣“√×”。對,與錯?我不明白。被剝離后,我來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象牙之塔。在那裏,我看到了自己,作者,好久不見。我看到了昔日的自己,是那麽的無助與悲涼。

她對我説:“如果你們真的要拿到那兩樣東西,將我剝離的話,再考慮一下吧,你們會為自己所做的一切感到後悔。如果你們真的做了,你們…”她説著説著,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痛哭流涕,像還沒長大的孩子一樣。我讓她不要着急,慢慢説。她的手支在桌子上,拖著自己的頭,帶著哭腔地説:“暫且不説你們,就説我自己的生活。世界很大,陽光能撒到地表的每一個角落,但唯獨就是我的那一點小地盤,沒有陽光。每天都在黑暗中度過,不僅要面對自己的‘痼病’,自己的親人、朋友也一個接一個的‘離去’,還要承受來自外界的各種壓力。就這樣,我還活在這世上,多半是一個奇跡。我想找個方式發泄,於是將自身照應在我的小説《剝離》裏,將身邊發生過的大大小小的悲劇重寫,看著書中有這麽多和我經歷類似的人,自己心中的創傷就會愈合,哪怕只是結痂。而你們現在卻想把我唯一的發泄途徑堵住,不留活路的爲我降下本就不該屬於我的審判。你認爲這小説的結局會是什麽?總之不會是好結局,而且也永遠不會發生在你們身上。你們當然可以將我剝離,因爲你們肯定也從來不知道,寫《剝離》的作者,就如同玻璃一般脆弱。將我剝離后,你們大概會變成和我一樣的人,而我依舊會在書中承受同樣的痛苦,還會隨時間慢慢發黃,直到被丟棄或變成殘頁。無論結果與否,我們目前的境遇都不會改變,你我的痛苦會接著發展。是的,結局的確未知,但我們是否能在過程中稍微影響一下結局呢?哪怕只是讓結局沒有那麽坏。希望總是有的,只是我們還沒有發現而已啊。”

她説完了,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看向了我,好像在期待著我的反應。我只想説,聼完之後,我也哭了,哭得很慘。過了這麽多年,作者終於説了事情的真相,將自己的情感全部挖掘了出來。我只能説,既然作者選擇了幫助我們,這事情便會好處理很多。但最後的結果我們到底該如何更改呢,我們再一次選擇了交給時間。

我走到作者跟前,握住了作者的手。“來,站起來,我們回去。”回到異世界后,三個人并未因看到了兩個一模一樣的我而感到驚奇,反而他們都内心平靜,毫無波瀾。因爲作者雖然看似只在象牙之塔和我説了話,實際上,我們四個人的心早就連在了一起,他們同樣也可以聽得到。既然大家都明白了,作者也會幫助我們,筆很快就拿到了,它就在具有特殊符號的竹子下面埋藏的寶盒中。

-.

斷節二 絲氏

第二個寶物是紙,聽説是存在於象牙之塔,但作者告訴我們事實上完全不對,紙的確在象牙之塔,但和我們想象的有點不太一樣。作者將我們四個人剝離后,五個人都來到了象牙之塔。

她説與其説紙在象牙之塔,不如說紙就是象牙之塔。二者同爲潔白之物,沒有被侵染的一方净土,所以象牙之塔便是我們要找的第二件寶物,紙張。兩件寶物都有了,但再想想作者的話,好像我們如果真的這樣做了,作者和我們都沒有好下場。我朝作者遞了一個眼神,她當然不明白是什麽意思。我們問作者如何將她剝離,她苦笑了一聲,但沒有拒絕跟我們説。她告訴我們,用這支筆,寫下你們自認爲可以將我剝離的話就好了,就這麽簡單。

她不言語,只是坐在桌前喝茶,平淡的心情仿佛之後什麽都不會發生了一樣。我們四人在思考如何寫那些話,思考了很久,最終我在塔的墻壁上寫下了這些簡短而又突然的話語:

“你好作者,我們都是你的創造的角色。我們知道這可能有些不禮貌,但事實就是這樣,我們要將你剝離,即便我們都不知道結局到底對誰是有利的。結束吧,CHINQ。”

寫完後,我們如作者所説的將作者剝離了,我們現在就在她的書房裏,而彼岸的她還應該在書中感嘆著這一切吧。

但是我們不甘心這就是最後的結局。

.

終墓? 再見

“好了好了,我…我…有點太激動了,現在是我被剝離后的幾個小時,忘了自我介紹了,我是作者。我已經迫不及待的告訴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了,請聽我…慢慢道來。”

“他們四人在象牙之塔詢問我如何將我剝離的時候,我的内心是恐懼而瘋狂的,但我極力地壓制了内心的感情,告訴了他們方法。他們在寫下那些話後,我本以爲結局就是如此了,但事實是,我的確在書中,卻過上了相比較以往,更加幸福的生活。而他們四個人…卻以 CHINQ 的名義替代我承受著現實中所有的痛苦。其實他們在聽完我説過那些話后,心裏便早早地定好了,來此的目的不再是剝離作者,解救深受苦難的自己,而是解救深受苦難中的我啊,他們卻還在替我深受著那些本就不應該屬於他們的苦難。他們到我的書房后,將《剝離》裏所有的悲劇撕下,重寫了《剝離》,修改成了一個美好的世界,在此後,我再也不用承受現實中的苦難,而是可以愉快的度過每一天。”

“我很想讓他們四人也來這美好的世界中和我一起生活,但這不可能,因爲寶物的唯一性告訴我,一旦交換雙方的位置,就不可逆了。即便我和這四個孩子們沒有相處過多少時間,但情感也是非同一般的深,就這樣,四個人輕飄飄的消失了,我的内心不能接受,但不能不接受。他們爲了我放棄了自己的美好年華,轉過身去捨己爲人,如此善良的四個孩子,我…我…”

“現在我十分後悔,不應該寫那麽多的悲劇施加在四個人身上,那些悲劇不屬於他們,這一切都只是我自己的錯!淚水再一次浸濕了我的衣袖。”

結束了,這結局不是我想要的好結局,而是他們想要的“好結局”。自嘲著,我走出門,走向那條熟悉的老街,望著對面的公園,那棵海棠樹依舊在那裏,划過了几顆流星,他們依舊是那麽的耀眼。

-..

終墓 尾聲

我在街道上走著,不知是誰將我帶到象牙之塔。那裏早已不見往日的輝煌,而是殘垣斷壁,了無人烟。

耳邊傳來了一陣刺耳的聲音,那好像是…

“作者,是你吧。”我感到彷徨。

如果他是真正的作者,那麽我是誰?我是誰?

我是誰?

“你來了,undefined。想必,你應該也知道發生了什麽對吧。”

“undefined?我叫作…”突然想不出自己的名字,我感到十分惶恐,瞳孔被放大到全黑。

“你當然不知道自己叫做什麽,并且以後也想不出了。你是我的造物,你并不能主宰這個世界,你是僞作者。”

“剛才我在控制臺執行了 project.world1.mainCharactor = undefined。”

“你的其他部分,也會被慢慢的剝離掉了,再見吧,我們,下個世界見。”

project.world1.mainCharactor.visual = undefined;

project.world1.mainCharactor.hearing = undefined;

project.world1.mainCharactor.brain = undefined;

project.world1.mainCharactor.body = undefined;

...

project.world1.mainCharactor = undefined;

project.world1 = undefined;

project.world2 = { mainCharactor: "CQBerry", otherCharactors: {...} }

一段时间后…

我是一個記者,名叫 CQBe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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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Galaxy
    Android Chrome 86.0.4240.99
    2月前
    2022-4-22 21:02:36

    🤯

  2. G
    iPad AppleWebKit 605.1.15
    3月前
    2022-3-22 7:4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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